文|避寒 编辑|避涵 华盛顿这几天笼罩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低压气氛。走进西翼，碰见人打招呼都有点心不在焉；国会山的共和党办公室，手机响了都有人下意识压低声音。 离11月3日中期选举还有五十来天，白宫有人开始打听后路，选战操盘手嘴上还在硬撑，神色却撑不住了。 特朗普这几天的表现也透着股使不上劲的味道。他飞去爱尔兰打了两天球，回来把那套用了多少遍的老台词又拿出来讲了一遍，画了个5000美元的大饼，效果一次不如一次。 这股低气压，不是哪一件孤立的坏事造成的，而是几条负面消息叠在一起，按都按不住。 走的都是顶梁柱，窟窿越来越大 这个月走的人，名单拉出来让人倒吸一口气。 8月27日，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正式离职，简报室的讲台从那天起就空着，至今没有正式接替者。 白宫与国会联络处主任詹姆斯·布雷德宣布9月30日卸任，知情人士说他手下团队在过去半年里已经走掉了一半。这个岗位专门替总统去国会山盯共和党议员的立法日程，是白宫和两院之间最重要的传话人。 这个位置垮了、人员散了，距离中期选举还有五十多天，最后这段关键的立法窗口基本算废了。任何一项想在选前推出来刷存在感的政策，现在都缺少在国会山协调疏通的人手，空有政策意图，落不了地。 陆续走的还有白宫首席法律顾问戴夫·沃灵顿，特赦律师埃德·马丁，7月已经离职的副新闻发言人阿比盖尔·杰克逊，以及曾经亲自参与美伊谈判的副国家安全顾问安迪·贝克。 8月31日爆出的那条新闻更是让人意外： 陆军部长丹尼尔·德里斯科尔向特朗普递了辞呈，据说是和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陆军建设方向和高级将领人事安排上闹翻，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这种离职密度，在现代美国政治史上都很难找到可比的先例。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前通讯联络主任米勒说得："随着特朗普支持率下滑，愿意顶替这些位置进白宫的人也越来越少。" 换个角度想，正常年份进白宫是履历上难得的镀金机会，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跳进去，等于给一艘漏水的船打补丁，出了成绩未必算你的，出了纰漏你来背，换谁都得想清楚才敢答应。 更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对这些空缺的应对方式。 据知情人士透露，白宫在考虑让内阁成员轮流出现在简报室代替固定新闻秘书出面，连最基本的人事补位都开始凑合，这套人马已经有点"能撑一天算一天"的意思了。 5000美元砸下去，溅起一盆冷水 9月9日到10日，共和党在达拉斯举了一场破天荒的中期选举动员大会，美国历史上还没有哪个执政党专门在中期选举前搞过这种全国性集会，光是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形势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特朗普当晚在美国航空中心讲了将近两个小时，最让台下轰动的一句，是他要给每位美国成年公民发5000美元，取名"特朗普红利"，前提是共和党同时守住众参两院。 掌声落下没几天，民调把这个气氛打回了原形。9月14日路透社和益普索联合发布民调，整整63%的美国人不认可这个承诺，其中包括大约四成共和党选民。 连自己党内都有这么多人摇头，不难理解。过去近两年，选民被通胀和关税折腾得够呛，早就对"选我就发钱"这种套路练出了本能的警觉。 白宫说这笔钱来自关税收入，可那些关税成本早就落在了超市货架上的价格里，选民自己算得清这笔账。 更何况这个承诺本身漏洞一摞，国会能不能通过，财政部怎么实施，和现有预算如何衔接，白宫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给出来。 一个政策主张，连基本的执行路径都说不清楚，指望选民自己脑补剩下的部分，这种做法在任何一届政府里都站不住脚，何况是一个执政将近两年、早该有具体成绩拿出来说话的政府。 这张支票折射出的问题，比数字本身更严重。执政快两年，拿不出让人信服的政策成绩，选前关头靠画饼救急，这本身就是一种黔驴技穷的信号。选民记性没那么差。 爱尔兰两天，该捅的篓子全捅了 9月12日到13日，特朗普去了一趟爱尔兰。官方说法是国事访问，见了总统康诺利和总理马丁，顺手还给自己名下一座高尔夫球场主办的赛事颁了个奖杯。 这个行程从一开始就让人看不懂，距中期选举五十多天，国内这么多事还没理清，总统跑去欧洲给自家生意站台。 到了当地情况更糟。9月13日接受采访时，特朗普一口气抨击北约，骂了拜登、哈里斯和伊利诺伊州长普利茨克，质疑本国选举制度的公正性，还把民主党人叫做"共产主义者"。 然后话锋一转，他突然聊起了爱尔兰统一的话题，说自己在这里有"很棒的产业"，南北爱尔兰统一"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句话踩的是一个真正的外交地雷：北爱尔兰是英国领土，美国总统在爱尔兰土地上公开表态支持统一，这不是说错了话，是实打实的外交事故。 英美之间本就因为关税和北约分担问题摩擦不断，这一句话等于在已经不太顺畅的双边关系上再划了一道口子，伦敦方面的反应可想而知。 爱尔兰人的反应冷淡得不给面子，当地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只有20%，访问期间街头聚集了大批抗议者，还放飞了几个尺寸夸张、极尽讽刺的巨型气球，特朗普回国后称那些民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