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日，北京国际会议中心。第十三届香山论坛“亚太安全稳定与风险挑战”第三次全体会议正在举行。 发言台上站着一位穿军装的朝鲜将领——国防省副相金刚日中将。台下坐着的，是近百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其中就有美国方面的参会人员和韩国国防大学副校长李洪燮率领的韩国代表团。 金刚日开口了。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点名美国、日本、韩国，一字一句地把朝鲜的核立场摆到了台面上：拥核这件事已经写进了朝鲜宪法，谁来劝都没用，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是2019年以来，朝鲜军方高层头一回出现在香山论坛的讲台上。隔了整整七年。 台下坐的都是谁？ 说来也有点微妙。按照美方原先的安排，五角大楼负责中国及蒙古事务的首席主任辛西娅·卡拉斯应该率团来北京参会。美方今年本来是把参会级别提上去了的——2025年美国只派了驻华使馆的国防武官来，被外界普遍视为“降格”，今年卡拉斯重新带队，算是把规格拉回到了五角大楼政策层。 但人算不如天算。有消息说卡拉斯因病没能出席论坛前一日的活动，所以金刚日发言的时候，坐在台下的美方代表到底是卡拉斯本人，还是前一日替她出席活动的美国驻华大使馆国防武官斯泰西·基哈拉准将，外界并不完全确定。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美国确实有人坐在台下。 韩国那边，带队的李洪燮也全程在场。 这么一来，场面就很有意思了。朝鲜军方代表在国际场合，当面向美韩人员亮明核战略立场——这在美朝、朝韩关系持续恶化之后还是头一次。 金刚日到底说了什么？ 金刚日的讲话，基本可以拆成三层意思。 第一层，批美国。他说朝鲜半岛之所以一直走不出“对抗与紧张升级的恶性循环”，根子就在美国身上。华盛顿把敌视朝鲜当成固定国策，一步步提升核战争准备水平，搞得整个半岛鸡犬不宁。他还特别点出，美国正在着手制定新的核战略，谋求扩大战术核武器的打击能力，这意味着核战略正在从威慑转向实战运用。 第二层，敲日韩。金刚日说，日本和韩国在美国的默许甚至纵容下，趁着国际局势动荡大肆扩军，还在打拥核的主意。他直接下了一个判断：美日韩三方的军事合作，实质上正在演变成“核同盟”。这话不是在打嘴炮——美方此前已经允许韩国建造核潜艇，客观上造成了核技术的外流；日本那边，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也公开表示修改安保三文件时“不排除任何选项”，跟自民党联合执政的日本维新会更是在今年6月就明确要求引进核动力潜艇。金刚日说的这些，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第三层，也是核心：告诉美韩，别做梦了。金刚日强调，朝鲜的拥核国家地位已经写进了宪法，是“绝不退让的立场”，要求敌对势力放弃“不切实际的无核化幻想”。他还说，敌对势力不断扩军备战，恰恰证明了朝鲜搞核威慑是“正当且必要的”。 平壤同步出招 金刚日在北京放话的同一天，平壤那边也没闲着。 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金与正通过朝中社发表声明，直接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些还指望朝鲜弃核的人，是“痴人说梦”。金与正此前也多次表达过类似立场，曾明确说过朝鲜的拥核国地位“不是谁否定就能改变的”，要求朝鲜弃核等同于“否认朝鲜主权”。 两个人，一个在国际论坛的聚光灯下，一个在官方通讯社的文字里，同一天发出同一个信号。这不是巧合。朝方摆明了要通过两条渠道把立场传递出去——面对面说给美韩代表听，同时通过舆论把压力拉满。 朝鲜为什么现在敢这么硬？ 说白了，朝鲜觉得自己的底气比以前足了。 先看外部环境。俄朝军事同盟已经建立，中朝关系也在进一步发展，朝鲜在外交和安全上有了更强的支撑。经济上，朝鲜对美韩放松制裁、提供经济援助的需求大幅下降——既然不靠你也能过日子，那跟你谈判的紧迫性自然就没那么高了。 再看核力量本身。在俄罗斯的技术支持下，朝鲜的核能力建设确实有了看得见的进步。韩国国防情报本部在国会报告中指出，朝鲜正在俄罗斯帮助下准备发射分辨率更高的军事侦察卫星，以提升太空侦察能力。此外，朝鲜还在推进改良型R级潜艇的战力化，并着手建造核潜艇，试图把核打击能力从单纯的陆基扩展到海基。换句话说，朝鲜的核威慑正在从“纸面上的存在”变成“实际能用的东西”。 还有一个背景不容忽视。就在朝鲜代表团启程来北京的前几天，美韩国防部门刚在首尔开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应对委员会会议，讨论了所谓“有效应对朝鲜使用核武器”的方案。朝鲜方面直接把这次会议定性为“公然的对决宣言”。这边刚开完会商量怎么对付朝鲜，那边朝鲜中将就飞到北京当面怼回去了。 美韩的处境有点尴尬 从表面看，美国总统特朗普和韩国总统李在明都表示过愿意跟朝鲜重启对话。但问题在于，美韩嘴上说想谈，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联合军演照搞，制裁照推，无核化的目标照提。在朝鲜看来，这就是嘴上说好话、手上动刀子。 更让朝鲜没法接受的是，美韩始终把“无核化”作为对话的前提条件。而朝鲜现在的态度很明确：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个伪命题，拥核已经是国家身份的一部分，不是谈判筹码。 朝鲜选择在香山论坛这个场合把话说清楚，其实经过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