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结婚，我妈让我随礼10万，正要转账，丈夫说：你转两千就行 我妈的消息发过来时，我正在银行APP里输入密码。 “你弟弟下个月结婚，家里商量过了，你随礼十万。” 后面还跟着一句：“这钱不是给外人的，是给你亲弟弟，别让人看笑话。” 我盯着屏幕，指尖停在“确认转账”四个字上。 十万块。 我和陈屿结婚四年，房贷还剩二十多年，车子刚换过轮胎，家里还计划明年要孩子。账户里那十六万八千多，是我们一点点省下来的积蓄。 如果转出去，余额只剩六万多。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弟弟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太寒碜。” 我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回复，陈屿从阳台走了进来。 他刚收完衣服，手里还拿着一条浅灰色的毛巾，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陈屿低头看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十万？” “我妈说，弟弟结婚，家里人都得出力。”我声音很轻，“她还说这钱算是我给弟弟撑场面。” 陈屿没急着评价，只拿过我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转账页面。 “你已经准备转了？” “我妈催得很急，说今天不转，酒店那边的尾款就交不上。” “酒店尾款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被他问得一愣。 “那是我弟弟的婚礼。” “他多大了？” “二十八。” “有工作吗？” “有。” “有未婚妻吗？” “有。” “那他的婚礼，为什么要你负责十万？” 我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陈屿把手机放回我手里，转身走到餐桌旁，打开电脑，调出我们的家庭账本。 “你看，房贷每月六千三，车贷两千一，爸妈那边每个月固定给两千，孩子以后还要备孕检查。你要是真想给，可以，但得先说清楚，这十万从哪儿来。” “我可以把基金赎回来。” “赎了之后呢？” “以后再存。” “如果你妈下个月又让你给你弟弟买家电呢？” 我没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如果你弟弟明年买房呢？” 客厅里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声音。 我妈这些年确实一直在向我伸手。 弟弟读大专时，学费不够，是我补上的。 他刚工作那年，想买一台电脑，是我刷信用卡给他买的。 后来他交了女朋友，每个月说工资不够用，我妈让我给他转一千五，我转了整整一年。 我不是没有怨过。 可每次我一开口，我妈就会说：“那是你亲弟弟。” 仿佛这五个字一落下来，我所有的委屈就都不值一提。 “我妈会骂我的。”我低声说。 陈屿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她骂你，是因为她知道骂你有用。” 我心口一紧。 他拿起手机，点开转账页面，把金额改成了两千。 “你转两千就行。” 我愣住了：“什么？” “随礼两千。”他说，“咱们去参加婚礼，给祝福，也给面子。十万不转。” “可我妈不会同意。” “她同不同意，不影响这笔钱是不是合理。” 我盯着屏幕上的“2000”，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要不……五万？” 陈屿的语气沉了下来：“林晚，你不是在讨价还价，你是在决定自己的底线。”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就在这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着来电显示，手指发抖。 陈屿伸手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林晚，钱转了吗？”我妈开门见山，“你弟弟那边等着交钱呢。” “妈，十万太多了。”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和陈屿商量过了，随礼两千。”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下一秒，我妈的声音猛地拔高。 “两千？你打发谁呢？” “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数目。” “你弟弟结婚，你就拿两千？你有没有把这个家当回事？你嫁出去几年，心都让别人家掏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林晚，你别忘了，当年你弟弟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你——” “妈。” 我终于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却让电话那头停了下来。 “他没有把上学机会让给我。是您当年不想让我读大学，爸爸偷偷借钱供我去的。” 空气突然凝住。 这句话我藏了很多年，从来不敢说出口。 我妈像被踩到了痛处，立刻骂道：“你现在跟我翻旧账？我养你这么大，花你一点钱怎么了？” “您养我，不代表我欠弟弟一辈子。” “你是他姐姐！” “我是姐姐，不是他的父母。” 陈屿的手在桌下握住了我。 掌心温热，稳稳压住我发抖的手。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你现在有了丈夫，就只听丈夫的话。你弟弟婚礼上没面子，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做人？” “妈，面子不是靠我拿十万买来的。” “你不转是不是？” “我转两千。” “那这婚礼你也别来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手机，胸口堵得厉害。 陈屿没有立刻安慰我，只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 “喝一点。” 我接过杯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说不让我去参加婚礼。” “那就不去。” 我抬头看他。 “可是我弟弟……” “他如果真想让你去，会自己来找你。” 第二天，弟弟宋航果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色很难看。 进门之后，他一直低着头。 “姐，妈让我来问你，钱什么时候转。” 我心里一沉：“你也觉得我应该给十万？” “我不知道。”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