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图片使用了AI生成技术 图片由百度文心AI生成。制图：刘岩 本文为《方圆》杂志原创稿件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老板，要不要换‘便宜’港币啊？ 比在银行里兑换快多了 马上到账！” 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某赌场里 一名中年男子正鬼鬼祟祟地 向往来的赌客低声搭讪 他也曾是一名赌客 现在在赌场打杂 已经在澳门非法滞留好几个月了 他宁愿滞留在此也不愿回家 意欲何为呢？ 赌场里的“生意经” 2024年初，快到而立之年的熊兵兵怀揣30万元积蓄，持港澳团队旅游签注前往澳门。他本想靠着在赌场赌博一夜暴富，却没料到，30万元的积蓄在短短几日就输得分文不剩。囊中羞涩的他没有立刻返乡，而是滞留在赌场附近，靠着在赌场大厅里打杂、帮赌客跑腿以及帮赌场拉客源等方式，勉强赚取微薄的生活费。慢慢地，熊兵兵的手头稍微宽裕了一点，他便再次冲进赌场，直到把钱再次输光，陷入了“输钱—打工—再赌”的恶性循环。 熊兵兵每日穿梭于澳门各大娱乐场所的门口、吸烟室、休息大厅等地，意外发现一个“商机”——来澳门的内地赌客几乎都会遇到换汇问题。通常，澳门的各家赌场主要使用港币下注，而在当地银行，用人民币兑换港币的流程较为烦琐，额度也受限，不少赌客急于上赌桌，因此更愿意选择私人渠道兑换港币，甘愿接受高于官方牌价的兑换成本。 为了持续获取客源，熊兵兵制定了“定价规则”：以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为基准，进行一定的上浮和下调，低价从换汇赌客手里收购港币现金或赌场筹码，再高价出售以赚取差额。 “这生意比赌博靠谱多了！不需要投入多少本钱，只要跟赌客‘对敲’，靠汇率差价就能稳定获利。”案发后，熊兵兵供述。 熊兵兵迅速搭建起一套无须资金跨境流动的“对敲”交易模式：如果赌客想兑换港币，熊兵兵在澳门现场收了港币后，其妻子程爽根据熊兵兵的指令，在内地将对应的人民币转入赌客指定的账户。有人想兑换人民币，他就让这些人将人民币打入熊兵兵或者程爽在内地的账户，熊兵兵在澳门将港币打入对方的境外账户，从中赚取差价。 熊兵兵的表弟熊丹有时也会帮忙，用他的账户帮熊兵兵处理过少量资金。 若是手头现金不够，熊兵兵也会从网上联络地下钱庄的人员，兑换些现金，以及时与赌客兑付。 熊兵兵这些换汇行为，绕过了我国的外汇兑换的制度和流程，境内人民币、境外港币两条资金池对冲结算，即使查看银行流水也无法直接看出跨境交易的痕迹，规避了外汇监管的核查。 已经被“利润”迷了心智的熊兵兵，眼中只有他的“便民生意”，完全不在乎这桩生意是否已经触犯法律的红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及相关规定，原则上，内地居民每次入境澳门特别行政区，单次最多只能停留7天，7天到期后，必须从澳门的口岸返回内地；如果不及时返回内地，7天后的时间就属于“逾期滞留”。 为了避免频繁往返内地和澳门而中断生意，熊兵兵决定钻法律的空子。 原来，为了给转机去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游客提供便利，澳门设置了一套过境政策：持有中国护照、有效的第三国签证以及从澳门起飞的国际机票，通过飞往第三国的方式，就可以刷新在澳门的停留纪录，无须办理港澳签注，可以再次获得最长7天过境停留。熊兵兵就是通过这种“假飞或者真飞第三国，从而刷新在澳门停留纪录”的方式，违规长期滞留澳门的。 熊兵兵在2024年4月30日离境后，非法滞留境外长达5个半月。这5个多月，他就在澳门赌场周边开展地下换汇交易。数月时间，熊兵兵与30余名赌客达成非法换汇交易，涉嫌非法经营数额高达数百万元人民币。 一条情报牵出数百万元非法交易 2024年8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收到上级下发的涉跨境非法资金交易的情报线索，该线索指向一笔来源不明、涉及某地下钱庄的大额转账。民警循着这条线索追查，熊兵兵及其亲属的账户进入了侦查视线，民警很快便立案侦查。 由于此案涉及内地多个省市、澳门，资金流水达数百万元，取证难度大。上海市青浦区检察院启动重大案件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机制，指派检察官多次与公安机关开展案件会商工作，引导公安机关深挖全链条证据。 公安机关迅速抓获了协助转账的犯罪嫌疑人程爽、熊丹，随后奔赴全国多省市，调取涉案换汇赌客的银行卡号、交易明细，以及30余名换汇赌客的证人证言、出入境记录等信息，逐一核实每一笔非法外汇兑换的事实。公安机关还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开展专项司法审计，梳理海量的流水记录，最终锁定了569万余元的非法经营总额。 针对熊兵兵长期非法滞留澳门的事实，办案民警前往移民管理部门，调取了熊兵兵全部的出入境记录。所获得的证据显示，熊兵兵持旅游签注出境，但他出境并非为了观光旅游，而是骗取在澳门停留的资格，开展非法换汇活动。 私自换汇不是民间互助行为 而此时，犯罪嫌疑人熊兵兵仍滞留澳门。2024年9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检察机关建议公安机关同步开展对其家属的规劝工作，劝说程爽和熊兵兵进行沟通，